从汶川回来5天了,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回顾那一幕幕。然而,每次打开话匣子,那一幕幕有闪过脑海,就像一个咔哒作响的老机器在放映幻灯片,幻灯片以另一中程序从嘴中转换出来后,变成了祥林嫂似的唠叨。
那些场景就那样直接、自然以悲壮的方式在内心深处堆砌了一堵墙。墙上浮现着,我在现场见到的一个个场景,刻录着一个个我接触过的名字……
地震第3天,也就是14号,幸运地在都江堰市中医院等待见证了一个生命迹象从废墟中挖出,巧合的是这个被挖出生命的地方是12号晚上温总理喊话的地方。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在此处看到的一具遗体: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,露出那只半握拳的右手直指苍穹,试图述说着什么。从这只手的姿势明显可以看出,他在黑暗的废墟上面,曾经过苦苦绝望的挣扎。
地震第4天,也就是15号,看到一具保安的遗体:他的钥匙还挂在腰间皮带上,制服和徽章使苍白的遗体勉强有些尊严。一个学生的遗体,他已经衣冠不整,右手紧撰一支水笔,脚上的旅游鞋已经被砸烂……
两周时间,在对地震报道的全过程中,其实我试图回避着这种能击碎我所有人生理想和目标的场景。事实上,这些场景......